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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衛新片《一代宗師》上週上映,票房口碑俱向好,內地首周收穫近1.7億元,香港票房也突破800萬港幣,是王家衛所有作品中票房最高的一部。電影在敘事和表現手法方面也引起多方熱烈討論,對於傳播作品來說,有關注自然就是好事。王家衛也心情大好,接受新一輪訪問,關於他拍電影的慢與拖仍然成為焦點,不過他就為自己辯解,“我不是慢,我那是仔細”,“仔細”到什麼程度呢?反正用膠片拍攝的《一代宗師》最後已經買不到電影膠片了,因為現在數碼大行其道,供貨的富士公司已經停止生產電影膠片,《一代宗師》也成為膠片電影的最後一代,而王家衛就專門收藏了一盒膠片留作紀念。

這部戲膠片消耗最多

《一代宗師》拍了3年,其實並不是王家衛拍得最久的一部戲,膠片用了多少已經記不清,但王家衛承認“應該肯定是我拍的片子裡消耗最多膠片的一部戲。我們拍這部電影,是最後一代用膠片拍電影的一部電影,我們有部分是用富士膠卷,這是生產線的最後一批貨,(現在)80%的電影都是數字拍的,這可能是最後的一次,攝影機將來可能都會變成古董,我現在還保留著最後一盒。”

拍攝了這麼多素材,最後公映的130分鐘版本有不少觀眾認為並不完整,比如張震、趙本山等人的故事線不夠長等,而粗剪的4小時版本是否能解決這個問題呢,“不是4個小時比較完美,4個小時是可以承載所有拍下來的東西,這個是一個可能往後有機會做的事情,今天在這個社會裡面做4個小時的電影壓力很大,包括對觀眾來說壓力都很大,我們沒有這個能力要求大家犧牲你一天裡面的4個小時看這個電影,尤其是當你對這個電影還不太了解的時候。我們往後有機會做4個小時的電影,願意看的人過來看一下。”

剪輯借鑒還珠樓主手法

王家衛特別想把《一代宗師》變成民國的江湖小說,在剪輯上他說借鑒了民國作家還珠樓主寫小說的方式,“民國的小說從來不是跟著一個人,他會講到這裡的時候精彩,往後下一個章節就是匆匆走,接著走下去講另外一個故事,這是中國人特有的結構,人生就是這樣,今天晚上碰到非常好的朋友,下一回看見他的時候,去了成都了,再往後5年才看見他,是這樣的事情。這個結構現在觀眾沒有辦法接受這個,在2小時的版本,就是從1936年講下來,順著這個時間,每一個人在武林裡面,這棵樹倒下了那棵樹起來,最後一個全貌整個武林我們看見,最後立的是一棵大樹,還有一棵小樹。”

拍戲首次覺得力不從心

花這麼長時間拍攝,是否能適應這麼快節奏的產業發展,王家衛覺得看面子也要看裡子,“我們現在拍這樣的電影,可能花5年,有這樣的想法預算,作為投資人會想,我拍這個5年投資這個事,回收是什麼,大家是很聰明的。其實我不是慢,我是仔細,就是這麼簡單,我想我比很多人都快。”王家衛並不認為慢是他的特點,“其實侯孝賢比我還慢,但是我不認為他慢,我認為人最難得的一點,就是可以貫徹其中,侯孝賢導演的電影一路走來,不管你認不認同他的審美,講故事的節奏你必須要佩服,這是他堅持的事情。”但《一代宗師》的確是拍了好幾年時間,王家衛也曾說過以後不會花這麼長時間來拍,“不是不想,而是力不從心。這個電影是唯一一次,我是到了一個點感覺精力會崩潰,到了某一天就會說過了50就是不一樣。你的體力會讓你知道,以前可以熬20個小時,現在就是15個小時。”  (記者陳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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